蒙泽心中不服,但是语噎。

凤晓娆淡淡一笑,平缓的声调里隐隐的帝皇之气,话中有话:“没有用掉脑袋买一个‘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能惹’的教训,只用头发被烧了买了这个教训,值。”

蒙泽顿时心头一滞。

凤晓娆这是在拿话暗示他,倘若因为此事两国结了仇,以后北蒙若是跟哪国联军攻打大随,一定会得到最惨痛的教训。

蒙泽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,接下来为此事又跟凤晓娆博弈了两刻钟,可惜始终没占到什么便宜,没能将凤晓娆说得哑口无言,凤晓娆自然也是不肯为了此事处罚白显。

最后,蒙泽只得面上客气,实际上气得想摔桌子杀人,走了。

大殿外的北堂展、第一看到蒙泽那个样子,大概就知道凤晓娆没有顺着蒙泽的心意了,但是不顺着蒙泽的心意,不代表凤晓娆不会跟白显另外算账。两人进来觐见凤晓娆。

凤晓娆平静柔和道:“你们俩有什么事要上奏?”

北堂展:“就是白显烧了北蒙公主头发的事情。”

凤晓娆淡声道:“这件事情不必说了,蒙泽刚刚就是因为此事而来。还有别的事情吗?”

北堂展呆呆地摇了摇头。

凤晓娆什么也没有说,起身就走,步子从容不快不缓。

北堂展、第一赶紧起身。北堂展心上一慌,害怕凤晓娆会去找白显算账,忙道:“陛下这是要去哪?”

凤晓娆一国之君,岂有向一个臣子报告行踪的道理?转头,瞥了北堂展一眼:“还有事?”

北堂展也懂凤晓娆的言外之意,呆呆道:“没,没事。”

虽然说是私下里把他当成是哥哥,但是一个皇位坐得越来越久的人,日久天长被至高无上的权利浸润,北堂展对她无法不敬畏。

第一看着北堂展说话拖泥带水的样子,失笑地摇了摇头,道:“陛下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?不会又要废夫吧?”

第一说话的样子就轻松多了。这也是北堂展不得不佩服第一的地方。第一来到凤晓娆身边的时间比他短多了,可是他私下却能跟凤晓娆像朋友一样说话,第一对凤晓娆尊敬有加,但是北堂展从来没有真正感觉到第一对凤晓娆有畏。

凤晓娆寻常聊天的事情:“我跟白显夫妻之间的事情,你们就不要操心了。”

“岂敢不操心?”第一道,“陛下若是因为此事要废夫,白显不肯,又要给陛下下咒,带陛下走什么的,我们到哪找您去?”

凤晓娆觉得好笑:“朕又不是傻子,为何要废夫?”勾起一边唇角,施施然走了。

北堂展、第一意外地愣了一下,但听这话,也知道不会出什么大事了,就没有追上去,出宫。

……

一个时辰后,白猴回到大牢内,兴奋道:“蒙泽去陛下那告你的状,没告赢。”

白显正在给凤晓娆写信,听到这里,勾起唇角,笑了。

只见信上写:

晓娆,给你写了好几份信了,你一份没回,我突然想到,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看到信。毕竟作为一国之君的你实在事务繁忙。